Month: March 2009

生活,生活

過去一星期我被同一個問題困擾,其實也不能說是困擾,應該說我終於正視我那一直逃避的問題,非常現實的問題,關於夢想與麵包的問題,關於選擇的問題。被迫面對也好,自願面對也好,我也最終面對問題。感激朗怡帶我去了一個關於繪本創作的對談會,名為《鉛筆擦膠——城市魔幻繪本 第二回合 對談會:純粹繪本》,刺激了我那自畢業後一直閉塞的腦袋。聽著繪本作者與另外兩位對談嘉賓的交流,讓我回到大學時期的學習氣氛。大家討論、分享,把自己的創作意念及遭遇到的難題一一述說過來。在當聆聽者的過程中我也有很大的得著,某程度讓我釋懷了,思路上好像找到新出口,突然有種重燃信心的感覺。

創作應該隨時隨地進行。那是一種經驗,「走上街去experience」、「睇你個人夠唔夠open、夠唔夠曝光」。把對外面的事物的感受累積,將之轉化為一種創作材料。作者有個很好的說法:「一切也從一個點開始……從別人的作品中抽一個自己最有感覺的點,然後把一個點散開」,其是是類似brainstorming的做法,就如蜘蛛網一樣,慢慢擴張,慢慢發展。

有時候一個人的力量有限,所以多找幾個人一起去做些搞作,實行的可行性該會大大提高。不如我們拍拍MV,又或繼續一年多前那〈Artist and Model〉的畫畫project,或是寫首歌,寫首詩……

Take action now! (自我激勵中)

按此了解《鉛筆擦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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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a La Vida

Coldplay Viva La Vida Tour (photo by bro)

2009.3.25 / Coldplay Viva La Vida Tour (photo by little bro)

Viva la vida! 生命就是如此美好,三年前錯過了的,這天終於如願以償。

在Coldplay出場前,首先有Mercury Rev作暖場表演,表演了45分鐘左右,他們的歌曲都不錯呢。而正式開場前有一小段舞蹈表演,舞蹈員扮演掃地工人,首先跳段hip-hop舞,然後又跳芭蕾舞,用柴可夫斯基的〈花之圓舞曲〉作序曲,帶領觀眾拍掌,迎接我們期待以久的主角。(及後我才發現這個安排可參考〈Viva La Vida〉的歌詞,好有心思呀~)

這次Coldplay重點玩了專輯《Viva La Vida》的大部分作品,但當然少不了演繹經典作品如我的至愛〈Yellow〉(又是舊酒新瓶,又玩放黃色波波,不過還是超喜歡這首)、〈In My Place〉(Chris Martin特意把”In my place, in my place…”唱成”In Hong Kong, in Hong Kong…”,開心死我地班香港仔啦XD)、〈God Put A Smile Upon Your Face〉(個人超喜歡現場的版本,不能用筆墨形容~)……等等等等。情緒最高漲的部分當然就是唱〈Viva La Vida〉的時候,每個人都很興奮,又跳又喊。

最驚喜的莫過於Coldplay由主要舞台步行到我們平價飛的區域,突然超近距離接觸,不能自制的喊了又喊。好近呀!(見上圖)從沒想過他們會走過來這邊唱的呀!Chris Martin還要很窩心的說”We’d come a long way here, how can we not go to the back and meet our fans?”(大概意思是這樣)好sweet好感動。他們還叫現場觀眾拿出手機,形成一片手機海的”coldwave”,漂亮得很,如同黑夜中佈滿閃亮的星星。而他們在唱〈Lovers in Japan〉時現場更大曬彩色紙碎,Chris Martin撐著日式傘子唱著歌,非常浪漫。

離開時仍感耳猶未盡,不知何人率先唱著〈Viva La Vida〉中那段旋律:”oooooh~oooooh~oooooh~”,不禁笑了。

東京奏鳴曲

トウキョウソナタ (2008) / 黑澤清

トウキョウソナタ (2008) / 黑澤清

於我而言,關於家庭題材的電影總有一種吸引力。家庭成員之間的關係,既緊密又疏離。同一屋簷下,埋藏了多少秘密與暗湧?導演很有心思的把古典音樂中奏鳴曲的體系融入在電影裡。一般奏鳴曲有四段樂章,起承轉合,而電影中亦有四名家庭成員,各自各有獨立的思想與故事,當中的故事同樣有著起承轉合的鋪排。

一家之主的父親失業,卻又害怕告之家人,唯有每天提著公事包扮返工,實則每天到空地看報紙等派免費飯。稱職家庭主婦的母親每天忙於處理日常瑣事,過著平淡接近苦悶的刻板生活,直至一天賊人入屋行劫,才誘發一直潛藏在心底的慾望。兄長有志於從軍,希望為世界和平盡一分力,但遭到父親的反對。弟弟意外地發現自己有彈鋼琴的天份,不理父親的反對,偷偷地學琴。

電影中發生的事都很平淡,然而偶爾泛起生活的漣漪,卻足夠讓一個家庭由完整到破碎。不能忽略小事的影響力,心結累積越多,鴻溝越寬,一旦爆發,後果不堪。然而,家庭的力量也在於崩潰後仍有慢慢復原的能力。畢竟是一家人啊,在外闖蕩過後,最想念的,還是家人。只有家人才會無條件的為你付出,為你擔憂。就算罵你,也不過因為關心你,太愛你。

好好愛護家人啊。

禮儀師の奏鳴曲

禮儀師の奏鳴曲 (2008) / 瀧田洋二郎

禮儀師の奏鳴曲 (2008) / 瀧田洋二郎

莊嚴而神聖的納棺儀式,過程繁複,表現了對死者的尊重,給在世者一個憑弔的機會,緬懷故人。而作為別人人生旅程歸途的助理更需要細心和勇氣。電影以黑色幽默的方式詮釋這嚴肅的生死課題。觀眾對於蝦碌的情況不禁笑了,死亡因而突然變得輕盈,心情也不再沉重。葬禮也不一定傷感,帶著歡笑與淚水送別故人,也是一種尊敬,帶著來生再聚的希望,好好活下去。

電影末段,男主角為父親納棺的一幕,緩慢、寧靜。他用手撫摸父親的臉容,腦海裡那一直模糊的臉漸漸清晰,「是父親啊。」壓抑的悲傷勾引淚水。我是充滿私心的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盧隊長,我愛你!

2009.3.14 / 盧廣仲100種生活演唱會 (photo by longyee) @ Star Hall, KITEC

2009.3.14 / 盧廣仲100種生活演唱會 (photo by longyee) @ Star Hall, KITEC

對啊對啊!對啊對啊!又係盧隊長!已經第二次看他的live,依然興奮,依然動聽,依然瘋狂!開show前完show後我的嘴巴也是合不上,一直咧嘴大笑。廣仲依然很可愛,一開始便唱我最愛的〈我愛你〉,忍不住要站起來,一直拍手一直跟著唱,一站便站了差不多三小時,雙手拍得通紅,喉嚨也因為不停吶喊而有點乾澀。

盧隊長唱了唱片的所有歌曲,還加插幾首翻唱的歌,還有新歌。最開心的是他穿著閃亮短褲在台上表演海豚音!現場還有播那段他模仿vitas的片段,笑到不行!

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廣仲!當然因為喜歡他的音樂,但更大的原因是他的個性,他的誠懇,他的率真,不矯糅,不造作,會說些冷笑話然後自己還未說完已經忍不住笑出來。

這是一個感覺很幸福的演唱會。

你咪理,我愛你,死未?

《你咪理,我愛你,死未?》 (喪愛甜心版)

2009.3.14 /《你咪理,我愛你,死未?》 (喪愛甜心版)

真係一個好癲喪的舞台劇!四個演員演了二十場戲,各自演了至少十個不同類型的角色,將時下的男女愛情關係表露無遺。喜劇的最厲害的地方並非令你捧腹大笑,而是讓你笑中帶淚。個人最喜歡是尾三那場,由邵美君飾演的失婚婦人王愛媚在婚姻介紹所拍徵友片那一段。起初她是很風趣的介紹自己,述說為何要徵友,然後到了後段,那份哀傷慢慢走出來。舞台上,失婚婦人對著攝影機,背向觀眾,而攝影機的畫面則投射在背景上,觀眾就像正面encounter這段徵友片,看到她那誇張動作下的哀愁。

整體歌曲還不錯,總算體驗到林二汶零瑕疵的歌聲,還有邵美君真的好厲害,演而優則唱(她的海豚音~),我是非常的impressed!梁祖堯參與湯駿業的實力也當然不容質疑。不過呢,和朗怡一樣,我都覺得上次《Last Smile,First Tear》好看點呢。

戲中戲中戲

戲中戲中戲 (2007) / 金秉宇

戲中戲中戲 (2007) / 金秉宇

先簡述這部電影:A先生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泡在浴缸裡,而自己右邊的腎被偷去,只遺下一條剛縫合的疤痕,劇痛無比。他對自己的身分一無所知,對於自己現正身處的狹小房間感到非常陌生,只看到牆壁上寫著的「go to hospital」。為了找回自己的腎,首先要離開房間。他遇上一個陌生男人,他叫他去找一個自稱是作家的女人。女作家跟A先生說他是她小說裡的人物他的故事就掌握在她手裡,但她沒有為角色寫下結局。同時間,關於A先生的電影也在拍攝當中。A先生週旋在自身(角色)、女作家、演員、導演、劇本與電影當中該如何自處?他的結局又會是怎樣?

看完此片的第一感覺是:頭暈。

Physically,我是真的頭暈,看到中途有想吐的感覺,並非因為內容嘔心,而是因為整套電影有99.9%都是hand-held拍攝的,模擬紀錄片的拍攝方式,鏡頭忽然zoom in zoom out,又或是搖擺不定,加上我坐在電影院裡的第三行,太近,所以看得辛苦。

Mentally,我也是真的頭暈,尤其電影開始的時候。首先來兩個循環,A先生醒來後發現自己泡在浴缸裡,一臉迷惘,驚惶失措。女作家向他解釋現在發生的一切(其實也是向觀眾解釋),只是鏡頭一轉,由本來的書房,突然又回到那浴室。只要角色睡著了,醒來時他又會回歸最初的起點,頗可怕的循環。所以我要看到第二段女作家的解話才能明白故事是如何結構的。

畫面上,色彩成為了角色的虛擬世界及真實世界的分野。在A先生的虛擬世界裡,色彩的反差及飽和度甚高,所以即使看到鮮血也不會覺得恐怖,反而有點美。(我個人覺得而已)而回到所謂真實的世界,導演正在進行拍攝,畫面則以黑白加個綠色filter 來呈現。處與兩者中間的女作家,她跨越兩個時空,在創作路途上及與導演交涉中陷入兩難,最後因為不忍控制角色,希望角色憑自由意志選擇將來的路,所以沒有為角色寫結局。不知道是因為逃避還是壓力,她最後選擇自殺,消失於兩個世界中,剩下的便是一片混沌。

除了女作家,扮演A先生的演員也能穿梭於文本世界及電影世界。他要了解A先生,吸收他的經驗,理解他的感受,投入他的位置,繼而取代他,也就是所謂的「進入角色」。然而,假如角色本身有思想、有自由意志的話,扮演他的演員便會和角色產生衝突,因為誰也不想被誰取代。如果沒有A先生的話,整個故事根本不存在,電影也不可能繼續。演員聽後陷入恐懼,因為沒有了角色,根本也不需要演員,他也毋須存在。A先生其實像個鬼魂,其實他也能存在於真實世界,只是不被看到,而觀眾往往看到的只有扮演他的演員,而並非他本身。

簡單來說,此部電影探討角色作者演員導演之間的關係,把文本到電影的創作過程形象化。而整個故事其實base on一個假設:如果角色擁有自由意志。角色一向依賴作者賦予生命,角色沒有選擇權,他的命運一早被定下。然而,假若作者拒絕為角色譜寫經歷,角色還能獨立生存嗎?這是一個有趣的問題。

看畢此片,雖然有點暈眩,我倒是對女作家所處的狀況有點同感。創作故事就是如此有趣但卻如此痛苦。究竟該讓角色自己尋找他的道路,還是按自己的意思替其鋪排?陷入戲中戲中戲,就如墜入漩渦,萬劫不復。

電影結束前,油漆工人為房間塗上colour bar,畫外音是那大概30秒的「du…」,是否意味著A先生終於從平面的文本世界跳進三維的電影空間?

p.s. 其實打了一堆文字也未能讓我完整的整理看畢電影後的思緒,所以有點混亂。@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