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April 2009

上星期四去了上課……

Hiroshima mon amour (1959) / Alain Renais

Hiroshima mon amour (1959) / Alain Renais

去上課的原因是因為很想看Alain Renais的《廣島之戀》(Hiroshima mon amour)(1959)。此片是課堂主題”Cinema and Trauma”的選片之一,探討創傷是甚麼,創傷如何透過影像被我們理解。這些內容跟歷史、過去、記憶、時間等等有著脈不可分的關係,於是我不期然想到我去年的FYP。也許至此我明白為何家明說我的作品「沒有gravity」、「不深入」、「messy」。我明白了。直至這一課我才發現當時自己的不足。

短暫失憶的原因可能因為過去有著沉重的traumatic experience。然後有一天,一個不經意的body movement一件object或一個人物,於是trigger一連串潛藏的記憶,即所謂involuntary memory。但創傷不能隨便說出口,不能用言語來表達的傷痛,只能不斷重覆又重覆地描述當時的狀態,卻始終說不出最核心的重點。需要透過別人的嘴巴或者別個地方來說話,來釋放。然而語言本身也有說不出的時候。當不能再用語言表達的時候,我們只能靠身體的接觸來「說話」。

Trauma也因為一種不確定,對時間生死的不確定。生死可以沒有界線,一但牽涉時間,便不再是”Life” or “Death”,而是有現在進行式的”Dying”,一個到底是生還是死的狀態。所謂的「看到」(seeing)與「知道」(knowing)並不一定等於”Truth”。一切不過是representation,經過自我意識過濾的一種理解方式,靠我們的思想來reconstruct一個reality,來express一種感受。

我的人生總被某些課題圍繞,而我卻又這麼迷戀這些課題。電影中所說的某種主題,我有點明白。從電影中我是看到了自己,「強迫自己牢記過去」、「有些話不能輕易說出」。我開始明白自己,曾經多麼害怕自己忘記,但越害怕越容易失去。說出來的話再也收不回,一旦作出某個決定便必須放棄一些東西忘記一些東西,反而藏在心裡能保留更多可能性。難怪一直以來我也這麼被動……

The Dead Weather

當The White Stripes和The Raconteurs的Jack White遇上The Kills的VV (Alison Mosshart) ……

The Dead Weather

The Dead Weather

The Dead Weather。非常令人期待的樂團。

The Dead Weather翻唱Gary Numan的〈Are Friends Electric?〉(按此看原裝正版)

Alison Mosshart

Alison Mosshart

三年前聽過〈No Wow〉後便喜歡了The Kills,更喜歡VV,一個酷斃了的女人。(click here to read her interview with Interview Magazine)

某天坐無空調巴士……

看到車外掠過的景象,聽到車子開引擎時的聲音,嗅到車輛排放的廢氣,巴士開動時涼風撫臉的感覺,一下子我的視覺聽覺嗅覺觸覺變得非常靈敏。窗外的風吹進來比空調還要涼快,而且帶有不同的味道。經過街道時聽到喧鬧,經過公園時聽到雀鳥鳴叫。座椅雖然不是舒適的梳化,但我卻愛這種舊座椅,讓我憶起小時候坐校車的感覺。當車子在巔頗不平的路上行走時,感覺像坐過山車,隨時會被拋離座位,很刺激。小時候的我常常在校巴上睡覺,將頭伏在欄杆上,當車子猛烈晃動時,我的頭便會頻頻撞欄杆,額頭或太陽穴的位置會很痛。

現在的巴士基本上全都有空調,有一片大玻璃,再也沒有欄杆阻擋,可是再也享受不到坐無空調巴士時的感官體驗。我們被迫困在密封的冰冷的冰箱內,聽著煩悶且不停重播的roadshow電視節目。身邊乘客的說話被迫放大了般,在我們的耳邊徘徊,不想聽的話語全都走進耳內。眼睛可以閉起不看,嘴巴可以閉起不說,鼻子可以閉起不呼吸(一會兒),唯獨耳朵不能。除非帶上耳筒,把音樂的音量調大,聲音才能被蓋過。

坐你開的車,聽你聽的歌。這到底何時才會發生?

朱凌凌優噏演唱會

優up, 優down, and moving all around!!!

11/4,又一個笑到合唔埋口的晚上。每次看完朱凌凌的live show總會很開心,有音樂,有爛gag,還有Redbull。(哈)

是晚朱凌凌五子獻唱了幾首新歌,這些歌都曾在《博到單車變摩托(回修版)》出現過,如〈我的藝術生活〉、〈Cloud〉、〈我們五個小孩〉。有些則沒有收錄在專輯裡,如〈Di da〉,還有encore song〈Goodbye Badbye〉。

當然少不了經典歌曲,如〈Don’t Touch My Woman〉(my favourite!! XD)、〈二至六〉、〈Shadowman〉、〈李白〉等等,還有掀起全場高潮的〈李英愛〉!阿卵you rock!白只的獨腳戲笑死我!朱康的beatboxing好正!Chris很沉默但偶然博gag好可愛!朱大佬唱起歌來柔情得不得了,特別是唱新歌〈對她說〉,唱著「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很甜很甜很甜。

難忘白只在唱〈我們五個小孩〉中那段加插的獨白,感謝家人的愛:「雖然我們不是你們的包袱,但我們依然是你們的重擔。」(爆笑)深情中仍不忘幽默一番,難怪我這麼喜歡你們呀!

完show後買了他們的最新專輯《Goodbye Badbye》,我做了小粉絲索簽名。

朱凌凌五子親筆簽名CD《Goodbye Badbye》

朱凌凌五子親筆簽名CD《Goodbye Badbye》內頁

How can you not love them? That’s soooooo JN! Juicyning rocks* :)

不願睡覺的孩子

如題。

現在已是凌晨三點,正在聽著Malajube四個加拿大男孩唱法文歌,不願睡覺。其實之前頭痛,現在不算太痛,比五小時前頭痛欲裂的狀況好多了。睡不著,因為睡得太多了。三小時的午睡,吃過藥後又睡了兩小時,實在睡不下去。肚子有點餓。

一連四天的復活節假期開始了,我卻率先病倒。虎年人的健康運真的很不滯啊。(還是只有我是這樣子?)四月是我的死穴,每逢到了四月總會感覺諸事不順,曾篤信宿命主義的我以為自己再也逃不過週而復始的惡性循環,但現在我大概脫離了輪迴的圓圈,修成正果了吧。

“Negatives only attract negatives.”  其實我一直都懂,只是過去我一直被self-prophecy所困。離開學校後我的心情比從前更平靜,翻看從前在四月寫過的東西,盡是一面倒的敗壞情緒。失意與失望,又自大又自卑又自責,重覆又重覆不斷自說自話,沒完沒了。走進思想的死胡同裡走不出來,困著的是自己。太執著於無結果的事情到最後所有最不想發生的事情會如所願的接踵而來,證實這是所謂的命運。

但原來我錯了。

是我自己把自己推進這個loop裡。是我put myself into this curse。是我自己妥協了。是因為當時我太絕望了。

But the curse is broken now.

我現在很快樂。

以後的四月也會很快樂的。

Just believe.

與安娜的四個晚上

HKIFF 2009 第八回:9/4/2009 @ The Grand Cinema

Cztery noce z Anna (Four Nights With Anna) (2008) / Jerzy Skolimowski

Cztery noce z Anna (Four Nights With Anna) (2008) / Jerzy Skolimowski

羞澀的男子Leon暗戀住在對面宿舍的女護士Anna,為親近喜歡的人,他在晚上偷偷潛入其閨房。旁人看在眼裡會認為是非法闖入民居,是意圖不軌,但經過導演巧妙的安排,觀眾看到的Leon並非甚麼危險人物。他只是一個單純得容易受傷的男人。他對Anna的愛是如此的單純,暗地裡為喜歡的人做事,默默為她付出。不求回報的愛為何卻換來殘酷的結果?Leon目睹Anna被強姦,驚慌的他跑到老遠報警求助竟被誤當犯人。即使Anna知道他並非那個傷害自己的人,但她還是無法接受他的愛,歸還他送給她的戒指,冷冷的拋下一句「我不會再來」。

Leon第三次闖入Anna的家

Leon第三次闖入Anna的家

這是非常甜蜜的一幕。Anna在生日派對後醉倒了,Leon偷偷進入她的房間,為她蓋被子,為她執拾凌亂的桌子,為她戴上戒指,靜靜地坐在她身旁,看著她睡覺,良久才吐出一句「多謝」,關愛之情昭然若揭。

最後一幕

最後一幕

最後一幕,從前的宿舍變成一道圍牆。導演說這裡可以有兩個解釋,第一,可能是事隔多年後Leon恢復自由,但宿舍已經被拆掉。第二則可能是之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Leon的幻像。我傾向於第一個解釋,因為不想之前發生過的一切成為虛無。

Leon的孤立無援反襯出旁人的冷漠無情,階級觀念也因而表露出來,如鏡頭可以特寫Leon那隻骯髒、指甲圍著黑邊的手及手上閃亮的戒指。電影的時空交錯,過去與現在的交錯讓觀眾看清楚Leon到底是個怎樣的人。被社會制度迫害的小人物的愛情很可悲,注定毫無結果的戀愛令人嘆息。

電影後那簡短的Q&A session讓我們了解多一點導演的用意。雖然有不少人與我一樣覺得這套電影的感覺很像奇斯洛夫斯基(Krzysztof Kieslowski)的《十誡》(The Decalogue)(1989)中的〈情誡〉(A Short Film About Love),但導演顯然十分抗拒別人有此聯想。的確,雖然兩片同樣從「偷窺」出發,但探討的是徹然不同的題材。如導演所說,這是一部講的是”the dark side of human soul”,但當中沒有抹殺愛情,反而〈情誡〉中說的是這個世界沒有愛。

值得一提的是,配樂的感染力令整套電影生色不少。我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戲院,念念不忘的居然是Leon受審時盯著的蒼蠅,那垂死的蒼蠅。

冷飯人間

HKIFF 2009 第七回:7/4/2009 @ The Grand Cinema

Lønsj (Cold Lunch) (2008) / Eva Sørhaug

Lønsj (Cold Lunch) (2008) / Eva Sørhaug

聞說炒隔夜冷飯很好吃,但《冷飯人間》中的人物與生活,卻是一盤不怎輕易嘴嚼、消化的冷飯。片中的出現的cold lunch其實是三文治,電影有好幾個鏡頭特寫了三文治,交代了幾位主角的狀況。此外,導演還在某些場合安排幾位角色同場,有些甚至有對手戲,但始終對角色沒有深入描寫,即使電影多把重點放在三位所謂主角上:一直也與父親過著完全isolated生活的Leni;因為欠錢於是四處問人借錢的落魄少年Christer;一向對丈夫言聽計從的妻子Heidi默默忍受丈夫的無理與精神折磨。除此外,還有幾對不同的情侶夫妻組合穿插於故事當中。

《冷飯人間》中的女性角色多是受害者,被男性欺壓的對象。開首的prolog便說明了這主題:男人駕車意外撞傷了途人,他竟然叫女人頂包。又例如,主角之一的Leni,她長期活在父親專制、強迫性有條理的陰影下,已變成一個孤僻的人,每天早上的指定動作是弄三文治。所以當父親突然逝世,Leni雖重獲自由,卻與外間格格不入,對新事物並無認知。Heidi得不到丈夫的體諒,甚至被當作洩慾工具。最深刻的一幕是Heidi被丈夫霸王硬上弓,即使她不斷說”Not in the butt, not in the butt…”,丈夫沒有理會,可憐的Heidi欲哭無淚,不能反抗,很殘忍的對待啊。Christer是全片中唯一沒有男權主義上身的男人,亦是全片中最沒有性格的人。他可以為了錢放棄面子、放棄尊嚴(例如替有錢女人口交),但結果錢得不到,他也越來越迷失。最後回到父親的家,聽著父親說過去,他當下沉默起來,眼神是空的。

或許以上的男女關係失衡例子過於極端,但也並非不可能發生,可能在世界某個角落一直不斷上演,只是幸運的我們沒有遭遇到。男女之間能否和平相處,關鍵在於溝通一詞吧。假如其中一方在一段關係中作出壟斷的舉動,失衡的情況便會發生。健康的兩性關係還是需要雙方互相的體諒。其實都是universal truth,還是知易行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