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August 2010

遲來的發現

最近忽然對日文歌再次產生興趣,發現一些不錯的音樂單位,想分享一下。

pupa - (L to R) 高橋幸宏, 権藤知彦, 高野寛, 原田知世, 高田漣, 堀江博久

pupa - (L to R) 高橋幸宏, 権藤知彦, 高野寛, 原田知世, 高田漣, 堀江博久

日本的電音天團pupa由六位不同的音樂人組成,當中包括作曲家、歌手、演奏者、製作人。最近他們推出了新專輯《dreaming pupa》,我還未有機會細聽,不過聽著兩年前的debut album《floating pupa》足以令我心動,特別是〈Anywhere〉這首歌,精瑩通透的電子音色,清新的女聲,感覺很舒服。

キセル - 辻村豪文 (兄), 辻村友晴 (弟)

キセル - 辻村豪文 (兄), 辻村友晴 (弟)

由兩兄弟組成的キセル,融合民謠和後搖的風格,配以鼓機或sampler製造出來的簡單節拍,加上懶洋洋的唱腔,讓人在急速的城市節奏中喘息一會。在六月的時候他們發了新專輯《凪》,很喜歡單曲〈夜の名前〉中重覆出現的簡單旋律,不過我對〈ハナレバナレ〉情有獨鍾。另一心水〈近未來〉的intro利用特別效果令歌曲的氣氛變得有點迷幻。

有時,音樂不需要太多的修飾。我們也一樣。

八月跳舞夜

八月十日的夜晚,盡情跳舞!當晚氣氛很好,觀眾情緒很高漲!我隨著強勁節拍起舞,弄得腳也酸了,聲也沙了,連耳都鳴了。(這是繼去年看Mogwai後耳朵再次受創,唉。)

Pixel Toy @ TDCC X DELPHIC Live in Hong Kong

Pixel Toy @ TDCC X DELPHIC Live in Hong Kong

打頭陣的是本地電子組合Pixel Toy。一直也想看他們的live,今次看他們做Supporting Act都已很開心。一出場便帶來改編六合彩主題曲的〈夏春秋〉(原曲是Shocking Blue的〈Inkpot〉),哼著su-bi-do-wa,配著拍子,擺動身體作熱身。他們又唱了〈喔噢〉,配上他們獨有的樂器,陷入瘋狂的節奏。最後翻唱Joy Division的〈Love Will Tear Us Apart〉作結,何山以iphone打出節奏,電子得來帶點中國味道。由於他們強調當晚只玩快歌,害我聽不到喜歡的〈寫一首詩〉和〈七言〉呢。

期間出現一些令我側目的狀況,就是我身邊的「年輕」樂迷似乎不太欣賞Pixel Toy的演出。我看到有人做「BAD」的口型,聽到有人說「Pixel Toy係廁所位」,心裡感到不是味兒。只顧等待心儀樂隊出場而忽略其他樂隊演出的年輕人是時候學習appreciation的重要性呢。

Delphic @ TDCC X DELPHIC Live in Hong Kong

Delphic @ TDCC X DELPHIC Live in Hong Kong

我愛Delphic!他們實在太正了!雖然剛開始不久便出現technical problem,但看著他們做sound check都算bonus吧。燈光效果加上後面的projection,視覺效果不錯。唱了熱門的〈Doubt〉、〈Red Lights〉、〈Counterpoint〉,當然少不了我最愛的〈This Momentary〉,而且是extended version,intro重覆播放著vocal sample “Let’s do something real…”,繼而慢慢進入歌曲,個人很喜歡這個編排,電子味濃。一進入原版的前奏,全場頓時轟動起來。接下來,Delphic專注在電音上,如〈Acolyte〉的純音樂令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節拍上,感覺就如置身在夜店一樣,觀眾忘我的隨著節奏跳舞。看著他們玩samplers時的setting令我想起前年看過的Kraftwerk。

Two Door Cinema Club @ TDCC X DELPHIC Live in  Hong Kong

Two Door Cinema Club @ TDCC X DELPHIC Live in Hong Kong

TDCC作為壓軸表演隊伍絕不出奇,看來是主辦單位針對年輕樂迷的安排。站在前排(也就是在我附近的)都是一眾十來歲的青春少艾,尤以少女居多。TDCC把專輯裡的歌全部玩了一遍,熱播歌曲如〈Cigarette In The Theatre〉、〈Undercover Martyn〉、〈 Something Good Can Work〉等等,另加幾首B-sides作品,安歌部份則有〈Come Back Home〉 和〈I Can Talk〉。樂迷由頭跳到尾,從沒間斷。我倒沒有力氣跳下去,歌曲不是不好聽,但曲風差不多,感覺有點重覆,而我亦在跳不下去的那一瞬間發現自己真的老了。(題外話:貝斯手Kevin Baird好有型!)

雖然說,如果這晚的壓軸是Delphic會更開心,但得了耳鳴的我能看到三隊精采的現場演出已經很高興。PLEASE COME BACK! :)

夏天,未完成…

my 1st handmade book... is not yet finished.

my 1st handmade book... is not yet finished.

今個夏天很忙碌!忙著上班、忙著上課、忙著玩樂,但生活也因此變得很充實。

上了四堂瑜伽班,初學時的肌肉酸痛已不復見,筋骨較之前鬆了點,至於平衡和呼吸還在努力練習中。不過還是比較懶,只靠一星期一課是不夠的。我的目標是,儘量一星期內練習兩次!希望能持之以恆。

同樣上了四堂造書班,跟漫畫家智海學習製作手工書,重拾當學生的樂趣。由於很久沒有做手作仔,所以每次上課都在混亂中進行。(笑)智海老師很有趣,每次上課都會帶自己的珍藏與我們分享。同學也很有趣,說說笑笑的又過了一堂。暫時學會如何穿線裝簿和製作精裝書。上圖是一個未完成的手造精裝書,還差塗膠漿和黏襯紙等牢固書本內頁的步驟便完成。

看著這本未完成的手工書,不知從何而來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崩世光景

最近,我又再沉溺在Broken Social Scene那澎湃的音樂中,找來他們那幾張專輯聽了一整晚,心情暢快得很。

早兩個月前,他們終於發了新專輯《Forgiveness Rock Record》,與上一張專輯《Broken Social Scene》足足隔了五年之久,雖然期間BSS兩名主腦Kevin Drew和Brendan Canning分別發表個人專輯,但仍不忘在專輯名稱上加上”Broken Social Scene Presents…”,可見BSS這個名字的重要性。總是一行十幾人的BSS,成員包括多名來自不同的樂團的團員,每次專輯的班底都不一樣,唯一不變的是他們的音樂,依然濃厚,依然清新,依然開朗,每次聽都令我變得精神爽俐。上個月,BSS二度造訪台灣,舉行演唱會。他們就是不來香港呀。(傷心)

雖然最喜歡的始終是2002年的《You Forgot It In People》,不過今次的新碟也很得我的歡心。每首都很棒,我不知該從何說起。(哈)一聽首隻單曲〈World Sick〉便喜歡,”I get world sick everytime I take a stand”,是一首向世界表態的歌。〈Forced To Love〉很搶耳,容易讓人記住的節奏與旋律,不知為何令我想起〈Almost Crimes〉。〈Sweetest Kill〉似是〈Lover’s Spit〉那種慢慢滲出哀愁的歌。其他心水歌曲還包括〈All To All〉、〈Ungrateful Little Father〉,instrumental的話我會選〈Meet Me In The Basement〉,充滿正能量!

連電影都要借BSS過橋!早在其作品《The Tracey Fragments》(2007)中找BSS做配樂的Bruce McDonald,今次名正言順拍一部與BSS有關的電影,借年青男女的愛情故事來表達對BSS的熱愛,片中會紀錄他們的現場演出,很期待啊!!!

p.s. 台灣方面把Broken Social Scene翻譯為「崩世光景」,與「世界末日的女朋友」(World’s End Girlfriend),同樣是很有味道的名字啊。(笑)

為甚麼而甚麼(?!)

《斷食少女‧k》--飢餓是甚麼?斷食是甚麼?藝術是甚麼?

一天,少女k突然拋棄以往的生活模式,停下來,坐在地鐵月台上表演飢餓,引起不少途人關注。人們猜測她的動機,估計她的能耐,旁觀她的演出,有些人甚至借她的藝術以達到自己的目的。少女k表演的藝術帶來迴響,但她所追求飢餓藝術的境界亦不為外人所了解,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像是忽發奇想,卻一直堅持走這條藝術道路。

沒有任何目的,只是單純的想做就做,可不可?會有甚麼問題?不設下任何目的、不賦予意義,不為甚麼,藝術還是不是藝術?藝術可以是目的,可以是手段,可以是追求。「為藝術而藝術」(Art for art’s sake)是不可能達到任何目的的追求?(那還算不算追求?)

少女k在體驗飢餓藝術時不由自主地重蹈父親的覆轍,試圖透過飢餓藝術接近父親,但少女k與父親不同的是,她沒有那份堅持到死亡的固執,所以沒有走上飢餓藝術的(死)路。(卡夫卡式的悲劇啊)

我是一直看到中段的「苦行」及「絕食抗議」的部份才算找到劇的中心思想。(至少我這麼認為)演後座談會也有不少人圍繞這個話題討論。有人認為劇中表達藝術的社會性不深入。我倒沒有想那麼遠,只覺得那只是一種呈現,並不代表所有社運人士,反而突顯了少女k在體驗中處於迷失的狀態,執著於自己「為藝術而藝術」的表現。

話劇以一曲〈The Art of Hunger〉結尾,清楚唱出”Hunger”的兩個定義。(“It’s hunger” / “I’m hungering for the world”)。「飢餓」不再只是肉體上的飢餓,還有精神上、心靈上的飢餓、渴求。藝術家需要那份與世界對話的渴求以創作藝術,這樣想會比較容易理解。於我而言,「飢餓」是一個符號,可以隨時用其他詞語代替。

少女k由第一身變作第三身敍述者,由飢餓藝術家變平凡人返回現實,中間發生過的事件,是真實也可以是虛幻。不論怎樣,少女k在體驗中找尋,距離了解「藝術」近了一點,對於自己及生活也有另一種體會。

劇外話:

少女k在開始斷食時所遇到的提問與我開始茹素的經驗非常相似。

起初吃飯時總會被問及同一條問題,別人總覺得你非給一個理由不可。我也曾認真思索過該給怎樣的答案才能「滿足」他們。然而,時間久了,我開始不再在意所謂「吃素的理由」。硬要給個理由並不難,我可以說是為了環保、是因為看了屠殺動物的紀錄片覺得痛心、是因為不特別喜歡也不想吃肉、只是為了試試看……等等的理由,然而,那真的是我真正的理由?(只有我才知道,或者根本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其實,這些理由又與他們有何關係?

我堅持每天吃素,達標與否,只有我知道而已,沒有人強逼我,沒有人知道究竟我有沒有偷偷吃到肉。那是非常內在的經驗,可能這與飢餓藝術家的感受有點相似。我只是改變了習慣,嘗試另一種生活方式,重新審視自己的在這世界的位置。新的體驗讓我有了新的看法,不論是對自己還是對世界。

現在,素食成了我的一種習慣。我想,追求藝術也能如是說。它可以是一種習慣,只要你把自己當成是生活的藝術家。

為藝術而藝術,為習慣而習慣,為甚麼而甚麼?

(20100730 @ HK Cultural Cent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