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April 2011

樂園影像 / 電影情婦

HKIFF 2011 第八回:9/4/2011 @ HK Space Museum

Ingmar Bergman

Images from the Playground (2009) / Stig Björkman

《樂園影像》(Images from the Playground)片長二十九分鐘,當中播放珍貴的菲林片段,部份為英瑪褒曼(Ingmar Bergman)隨身攜帶菲林攝影機所拍攝,部份為幕後花絮,由褒曼生前經常合作的兩位女演員Harriet Andersson和Bibi Andersson旁白,娓娓道出她們眼中的褒曼。

Liv Ullmann

...But Film is My Mistress (2010) / Stig Björkman

《電影情婦》(…But Film is My Mistress)亦是一套記錄片,由褒曼的繆思莉芙烏曼(Liv Ullmann)作開場白,其後更有多位有份量的導演如馬田史高西斯(Martin Scorsese)、活地阿倫(Woody Allen)、貝納多貝托魯奇(Bernardo Bertolucci)、拉斯馮提爾(Lars von Trier)等人為影片旁白。回顧作品之餘,也論盡他們眼中的褒曼及其電影的影響。

片中總共提及了褒曼的八部電影,包括:《假面》(Persona)、《羞恥》(Shame)、《哭泣與耳語》(Cries and Whispers)、《婚姻暗流》(Scenes from a Marriage)、《秋天奏鳴曲》(Autumn Sonata)、《傀儡人生》(From the Life of the Marionettes)、《排演之後》(After the Rehearsal)、《夕陽舞曲》(Saraband)。除了《羞》及《排》,其他都看過了。

一定要喜歡褒曼、一定要看過他的電影才能對紀錄片中提及的影片有所共鳴。無可否認,褒曼對當代電影的大師,對當代電影影響深遠,不少導演被他啟發。我看的第一套褒曼電影便是《假面》(Persona),從那時開始認識他,被他電影中經常探索的命題、通透的黑白畫面,及經常採用的特寫鏡頭所吸引,繼而漸漸成為其中一名追隨者。看著那些珍貴的幕後花絮,彷彿能藉畫面再了解褒曼多一點點。

“If you were alive in the 50s and the 60s and of a certain age, a teenager on your way to becoming an adult, and you wanted to make movies, I don’t see how you couldn’t be influenced by Bergman.” (Martin Scorsese)

*Read more:
World Cinema Foundation > …BUT FILM IS MY MISTRESS

Ingmar Bergman Found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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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大懶堂

2011.04.08 / THE WILD LAZY TOUR LMF FINALE CONCERT @ Star Hall, KITEC

2011.04.08 / THE WILD LAZY TOUR LMF FINALE CONCERT @ Star Hall, KITEC

LMF告別演唱會,只演一場。話雖如此,但當晚並沒有任何難離難捨之情,感覺似是狂歡派對,氣氛織熱。除了那個站在我前面陪女友看騷整晚沒有郁過個身且手執iPhone篤來篤去的男人外,在場個個情緒高漲。總覺得明年他們又會再開騷似的,誰知道他們之後會不會再重組啊。

當晚打頭陣的有何超與其樂隊Uni Band,演唱數首曲風傾向punk的歌,何超那帶點Karen O式唱腔,聽起來感覺有點像Yeah Yeah Yeahs。暖場完畢,燈光暗起來。在場的觀眾都非常期待,等得不耐煩的更開始爆粗催促。(事實上我與友人也是其中一員:p)

千呼萬喚始出來!LMF甫出場,觀眾欣喜若狂,蜂擁而至。本來站在中後場的我也被瞬間逼到前一點的位置。〈揸緊中指〉是最佳的開場曲,宣示他們絕不與不公不義的社會妥協,為平等為自由為音樂,堅持到底。緊接有〈數治時代〉,字裡行間同樣表達對當前社會現像的不滿。

演唱兩首新歌後,是時候回顧經典:(注:以下曲目次序不分先後,只憑印象記下)〈YYYY〉、〈傲氣長存〉、〈圍威喂〉、〈屋村仔〉、〈反骨仔〉、〈忍唔住要〉、〈Para Salud〉、〈WTF〉、〈愛是……〉、〈債〉、〈對錯〉、〈無根草〉……等等等等。中場休息有廿四味( 24 Herbs )撐場,只有〈Respect Tou Pok Guy (RTPK)〉合口味。

喜歡的歌實在太多。特選一些心水:

1)相隔起碼十年,想不到〈飛〉的曲詞依然一矢中的,點出現時的社會實況:「世界難撈/點樣可以經濟復甦/有個咁既財政司你話大唔大煲」,明顯地這個社會沒有進步過,或者應該是越來越退步;這段chorus不斷在我腦內重播:「其實人人都想可以飛/有頭毛邊個想做癩瘌」。

2)〈大懶堂〉有阿Paul黃貫中彈結他伴奏,開心死我啦!!!不過阿Paul沒有獻唱。這首歌的詞終生受用:「乜都唔駛撈就至理想!」李燦森不知從何時走上台一起唱……

3)〈冚家伶〉是賣飛佛!完全癲左咁跟住一齊大嗌:「冚家伶/冚家伶/You know what the fuck I’m saying/冚家伶!!!」嗌到喉嚨沙。

4)最後的安歌:〈返屋企〉。不過在場又有誰想咁快返屋企呢?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那夜我們高呼、吶喊,我們的青春、騷動,永遠隨身。

GOD BLESS LAZYMUTHAFUCKER!!!!!!

世界末日的女朋友

world's end girlfriend & BLACK HOLE CARNIVAL Live in Hong Kong @ HKAPA, Amphitheatre

world’s end girlfriend & BLACK HOLE CARNIVAL Live in Hong Kong @ HKAPA, Amphitheatre (photo courtesy of Yuen Chi-chung)

多年前world’s end girlfriend(以下簡稱weg)曾來港開show,就在油麻地的kubrick書店舉行,可是當時我還未認識他的音樂。幸好weg再度訪港,更帶來同full band演出,讓我親身感受其獨有的後搖魅力。

由於現場不能拍照,觀眾唯有安坐於位子上,靜候weg出場。等待期間,現場有特大的影片投射,黑白的影片配上一些法語的旁白,讓人更期待。不久,weg主腦前田勝彥(Katsuhiko Maeda)帶領另外四位樂手一同現身,帶來開場曲〈Singing Under the Rainbow〉。完成一曲後,緊接的有新專輯《SEVEN IDIOTS》中一系列暴烈的噪音搖滾歌曲,中間偶爾也插入一些為人熟悉的舊曲如〈Birthday Resistance〉、〈Scorpius Circus〉。新曲方面,較多人認識的應該是〈Les Enfants du Paradis〉,其音樂錄像將音樂與形體融合,耐讀性很高。現場的演奏版本亦同樣懾人。

對於一心前來欣賞weg再次演繹在《Hurtbreak Wonderland》中的淒美哀怨的觀眾,這次的演出大概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現場的音樂兼具破壞與爆炸性,音量極大,但嘈而不吵,而且層次分明,讓人清楚聽出當中複雜、亂中卻有序的音樂結構,當晚的音響工程師實在居功不少。

weg全員整晚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只專注在演出上,歌曲一首接一首。觀眾同樣不敢拍掌,生怕影響樂隊的演出情緒。最驚喜的是他們帶來Kraftwerk的〈The Model〉。雖說這個cover版本不算特別,但確實有點意外。束著馬尾的前田勝彥固然魅力非凡,但整晚我的目光不時集中在兩名鼓手身上。看著他們雙手如八爪魚般快速地打出複雜的節奏,讓人嘆為觀止。

開場前已事先聲明沒有安歌表演,世界末日的女朋友以〈We are the Massacre〉作結,背景投射著這首歌的音樂錄像,害我差點流淚……

〈100 Years of Choke〉是第一首讓我愛上weg的歌,可惜當晚無緣聽到。
希望日後有機會親眼看、親耳聽它的現場版。

world's end girlfriend主腦前田勝彥的親筆簽名CD及海報

world’s end girlfriend主腦前田勝彥的親筆簽名CD及海報

難忘他在簽名後對我微笑的一瞬。(暈)

前田勝彥:「Thanks.」
私:「ありがとう。」:)

失魂游泳池

HKIFF 2011 第七回:5/4/2011 @ UA Langham

Un homme qui crie (A Screaming Man) (2010) / Mahamat-Saleh Haroun

Un homme qui crie (A Screaming Man) (2010) / Mahamat-Saleh Haroun

中年的父親曾是游泳冠軍,與兒子一同在一家將被中國人收購的豪華酒店當泳池救生員。父親被逼降職為酒店門口的看衛,兒子則繼續當救生員。為此,他與兒子的關係一度僵持。與此同時,他們身處非洲中部的乍得內戰頻繁,反政府武裝經常與政府軍發生軍事衝突,政府向人民征募錢財及適齡的青年從軍以對抗。父親山窮水盡,只有兒子可以奉獻……

起初看的時候有種感覺,有一刻認為父親是為了保著自己的尊嚴及繼續當泳池救生員而送兒子上戰場。不過後來細想,當中必定包含其他政治原因。某程度上,父親也把從軍這個傳統傳給兒子,讓他去經驗戰爭,只是父親選擇犧牲兒子,到頭來一無所有,只剩下自責。

星空塵土

HKIFF 2011 第六回:3/4/2011 @ HK Space Museum

Nostalgia de la luz (Nostalgia for the Light) (2010) / Patricio Guzmán

Nostalgia de la luz (Nostalgia for the Light) (2010) / Patricio Guzmán

這是一部將宇宙與人類歷史連繫起來的紀錄片。片中出現兩夥不約而同對生命抱有執著的人:一群天文學家努力尋找浩瀚宇宙的起源;另一群婦女則在智利的阿塔卡馬沙漠(Atacama Desert)找尋當年受到智利獨裁者皮諾契特(Augusto Pinochet)的暴力鎮壓而喪失性命的親人的屍駭。

graveyard

當年在獨裁政權下喪命的人部份被埋在此「亂葬崗」。

當年的遇難者的具體數目至今仍不詳。片中的婦女依然鍥而不捨,即使只找到零碎的人骨,或是親人的遺物,對她們來說已經彌足珍貴。

stars

以星喻人。死後的我們化作天上繁星,守護地上的人。

人類的存活於宇宙是何其微小,但人類因殺戮而造成的傷害卻大得讓人難以釋懷。難忘其中一名被訪的天文學家說道:”The present does not exist. It is an illusion.” 如果所謂現在不過是我們自以為的假象,那麼過去和未來又是甚麼?記憶會隨死者一同埋葬,但留給在世者無限的思念。

“Those who have a memory are able to live in the fragile present moment.
Those who have none don’t live anywhere.”

we will all be stars someday.

極地逃殺

HKIFF 2011 第五回:2/4/2011 @ HK Cultural Centre

Essential Killing (2010) / Jerzy Skolimowski

Essential Killing (2010) / Jerzy Skolimowski

兩年前在電影節看過導演Jerzy Skolimowski的《與安娜的四個晚上》 (Cztery noce z Anna) (2008)(可按看我以前寫的觀後感),非常喜歡他獨有的鏡頭觸覺,他所顯示的畫面總是充滿思考空間。這次導演回歸電影最純粹的形態,沒有複雜的情節,對白只有寥寥數句,有的更是聽不懂的外語,彷彿要把觀眾帶到戲中那位阿富汗藉的戰俘的處境,戲中的他更是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由沙漠到雪地,極端的天氣與環境,絕對考驗一個人的求生意志。

逃走的戰俘由腳踏雪地開始已注定只有死路一條。白茫茫一片的雪地,似是沒有出口。他在飢寒交迫、身受創傷的情況下逃亡,為保性命而殺生。他可以槍殺人類,卻對麋鹿、狗等動物手下留情。他吃螞蟻、生吞活魚,更強喝孕婦的奶汁,換來的卻是一次比一次痛苦。所謂人類的道德精神在極地下已經失去意義。在大自然的規律下,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才是法則。即使最後他得到聾啞女子的照顧,那份短暫的溫暖卻不足以支持他活下去。

戰俘在極地逃亡的日子中不時出現幻覺,夢到那披著藍色披風的女子,夢到自己在荒漠身騎白馬卻口吐鮮血。那不只是夢,是預計得到的結局。

四時之樂:人‧羊‧樹‧煤

HKIFF 2011 第四回:29/3/2011 @ HK City Hall

Le Quattro Volte (The Four Times) (2010) / Michelangelo Frammartino

Le Quattro Volte (The Four Times) (2010) / Michelangelo Frammartino

顧名思義,片中的主角當然是人、羊、樹、煤(炭)。全片沒有對白,顯示出長鏡頭的魅力,以純粹的畫面和聲音俘虜觀眾的感官。

old man

老牧人每天堅持喝下由教堂地板灰塵和水混合而成的「良藥」,最終一睡不起。

goat at home

大批衝出羊棚的羊兒闖進老牧人的家。

lamb

小羊長大後不慎離開羊群,迷失在森林中。

tree

經過春夏秋冬仍然圪立不倒的大樹最終在渺小的人類手上倒下。

coal

大樹被砍下後被當地居民用古老方法轉化為木炭,最後被燃燒,化作輕煙。

看著恬靜的畫面,靜聽大自然的聲音,感受萬物的靈性,思考生與死的關係。我們人類於大自然是何其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