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April 2015

大支

2015.04.18 / 大支 洗腦 香港專場演出 @ Hidden Agenda

2015.04.18 / 大支 洗腦 香港專場演出 @ Hidden Agenda

本來沒有打算去看,但作為資深嘻哈音樂愛好者的哥哥卻說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大支(Dwagie)可是台灣本土傳奇的饒舌歌手。的確,大支游走地下與主流嘻哈樂壇,卻沒有迷失,反而更忠於自己,貫徹自己信奉的價值與思想,透過饒舌音樂表達他對世界、社會、人民、土地的關懷與控訴。慶幸自己沒有錯過,這可能是我第一次認真看的underground hip hop show呢。

當晚先後有本地rap metal樂隊Sexyhammer及rapper Heyo暖場,氣氛不錯,特別是後者,寫的歌詞很有意思,不僅押韻,而且到位。大家對〈睇醫生〉固然不會陌生,但我更喜歡〈同一天空下〉述說對社會現實的無奈與苦惱。〈Homeless〉更似是歌者自身寫照,很real。

看演出期間遇到朋友,席間聊到不少本地與外地hip hop演出的分別。他說本地rapper比較著重技巧,外地的hip hop show(譬如日本)則著重整個氛圍,演出地點往往會選擇一些club,先有DJ打碟放音樂,後有rapper出場帶動現場氣氛。不過這晚選擇在Hidden Agenda辦演出可是非常正確,正好保留那份「地下」的粗糙感。雖然本地地下說唱圈的生態發展還有待觀察,但看過本地代表的暖場演出後還是抱有希望,期待以後會有更多後起之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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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主角大支出場前,先有DJ及另一rapper Donbay懂伯帶動現場氣氛。主角登場後頓時帶來一陣騷動,原來有不少在港讀書的台灣留學生(甚至老師!)也來捧場,氣氛高漲。大支本身是信奉佛教的素食者,歌詞內容圍繞不少他對宗教、社會議題、動物權益、環境保護等等的關注。雖然談不上熟悉他的歌,但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那首featuring達賴喇嘛的〈〉。背景屏幕放出一段他向達賴喇嘛請教的片段,挺有意思。他也唱出了一首關於流浪動物的歌〈最後的早晨〉,呼籲大家「領養代替購買」,喚醒大家對生命的關注。

當晚大支還帶來自己的弟子小人同場演出。小人玩的可是我喜歡的嘻哈風格,有點像蛋堡那種帶點jazz味道的rap,聽起來很舒服、很chill。〈二分之一〉唱出單身者的寂寞,〈兇手不只一個〉則道出一個孩子被欺凌的故事。想不到他還把Slam Dunk的主題曲rap了一首〈灌籃高手〉,好厲害。

就這樣過了一個驚喜的晚上,也讓我想起久違的嘻哈風,那些年我曾迷上聽饒舌的日子。(噢,都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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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邊境族

2014.06.26 / 《靜默。邊境族》聲像裝置 X 身體劇場

2014.06.26 / 《靜默。邊境族》聲像裝置 X 身體劇場

「邊境族」不是某一個特定的民族,而是所有家園被侵佔、身份被剝奪、文化被斷絕的人們;不是「他者」,更是「我們」。如果戰爭是權力與暴力交合的極端形式,那麼,權力到底是甚麼?暴力的根源在哪裡?小息跨媒介創作室在古蹟建築牛棚藝術村裡,以聲像裝置、現場音樂、形體舞蹈及戲劇探討戰爭、暴力與權力,詰問人性與自由。請準備耳朵與心靈,踏進邊境,傾聽被噤絕的聲音。」 

“Do you want a story?”

一個文本可以盛載多少故事?說故事的方式又可以有多少種?小息跨媒介創作室(簡稱「小息 littlebreath」)帶來「邊境系列」首個作品--《靜默。邊境族》(Present Absentee),探討戰火與種族衝突,以及其產生的暴力。《靜默。邊境族》打破我們慣常看劇場作品的方式,觀眾可於場內自由走動,既在旁觀也在參與,讓人不得不反思自身的位置與劇內劇外的關係。

《靜默。邊境族》其中一個角色一開始便問道:「你想要一個故事嗎?」人的好奇心會引領人去聽故事,不論真實還是虛構。這樣的的故事貫穿《靜默。邊境族》,卻有種「假作真時真亦假」的感覺。即使劇中四個角色--檢查站上的年輕軍人、守護聲音的老人、攜帶炸彈的父親、失語的記者--都是虛構的,但彷彿能從他們身上看到一種現實,讓人確信世界上某個角落他們真實存在。

然而,真人真事往往讓人難以忘懷,也特別容易觸動情緒:一對土耳其與庫爾德混血孿生姊妹Selin、Perlin的故事;流亡藏人、被消失的Tashi;巴勒斯坦裔女詩人Rareef Ziadah為被彈雨轟炸的家鄉寫下一首詩作控訴。這些真實的、流落於邊境的民族、人民,就在我們不以為意的現在,逐漸被消失、被遺忘。我們總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各種看得見及看不見的暴力幾乎都在我們默許的情況下進行。這些真實故事如今被演繹出來,逼使現場觀眾反思自己的位置,甚或在社會所擔當的角色。當刻,我有種「旁觀者也是幫兇」的感慨。

流動演出與想像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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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的特點是,除了靠現場設置來營造空間,也可以憑想像建構空間。這次演出地點本身已甚具意思,選擇位於土瓜灣、前身是牛隻的中央屠宰中心的牛棚藝術村舉行,表演空間則在12號單位及空地。單位前身可是一個牲畜檢疫站,突然有種呼應劇作主題的意味。在這個沒有冷氣、不設觀眾席的流動空間演出,觀眾可自由走動,與演員距離很近,能清楚看到他們辛苦的汗水。不得不提舞者李思颺(Justyne Li)的演出,其收放自如的肢體動作與舞蹈,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除現場演出,還設有裝置展覽。牛棚的紅磚建築本身已甚為吸引,而每一道牆壁在劇中均可視作區分邊境的一道界線。每一幕場景都讓我留下深刻印象:白牆(同時是檢查站)與後來被封鎖的邊境;記者的工作檯、沙及時鐘;紅磚牆上掛著的衣服;病床與電視,畫面播放巴勒斯坦裔女詩人Rafeef Ziadah唸的詩句,演員則在派發護照般的場刊,呼應旅程;男人屠宰雞隻時出現的紅光。

說到場景調度,一開始因為還未搞清楚情況便旋即進入狀況,作為觀眾的我是有點迷失、有點亂,然而看畢全劇後回想又覺得這種亂是理所當然的,彷彿這樣才呼應現實的遭遇。因為意外發生往往無法預視,一旦爆發就難以靜默。雖然幕與幕之間沈澱的時間不多,但後來引發的思考卻深長。另,演員的進出路線似乎早已指定,但面對流動的群眾,有時也必須彈性處理,劇場也因而變得有趣。

“We Teach Life, Sir.”

老實說,事隔快將一年,最令我深刻的依然是在劇場看的這段影片。巴勒斯坦裔女詩人Rafeef Ziadah於2009年,在家鄉被彈雨轟炸之時寫下《We Teach Life, Sir》。這是詩,是答案,也是溫柔的反擊。

當晚看完《靜默。邊境族》有很深的感受,因為它似乎再次喚醒我以為已失去的能力:對故事、文本、空間、肢體語言的思考,延伸至對身份、社會、世界的反思(由流亡者、少數族裔、小眾、邊緣人等等的經歷去深入瞭解階級、權力帶來的不公義)。還有一些似遠還近的狀況:本地時事議題(當時新界東北發展撥款被強硬通過、真普選的訴求,以至後來發生的「雨傘革命」)、各種看得到或看不到的暴力(世界各地的戰爭與衝突、因以巴衝突導致流離失所、家園被摧毀的人民)等等等等……

然後兜兜轉轉還是想到「自我」。我們要選擇做怎樣的人?還是被選擇要過怎樣的人生?如果需要被定義的話,可不可以是「不被定義」?當時腦海有很多很多想法需要整理…… 結果相隔差不多一年才認真整理並動手記下當時的感受,而小息在剛過去的三月已經完成第二部邊境作品《靜默邊境》(Absent Presentee)了。這篇後感實在來得有點遲,真是不好意思。

《靜默。邊境族》雖已結束,但一趟沒有終點的旅程才剛開始,故事還沒結局。感謝小息帶給我一次特別且難忘的流動劇場體驗。

鴿子在樹上反思存在意義

HKIFF 2015 最終回:06/04/2015 @ Hong Kong Cultural Centre

En duva satt på en gren och funderade på tillvaron (A Pigeon Sat on a Branch Reflecting on Existence) (2014) / Roy Andersson

En duva satt på en gren och funderade på tillvaron (A Pigeon Sat on a Branch Reflecting on Existence) (2014) / Roy Andersson

七年之後又七年,瑞典導演Roy Andersson的「人間三部曲」(Living Trilogy)的最終章終於面世。貫徹前作《二樓傳來的歌聲》(Songs from the Second Floor)及《人啊,你為甚麼》(You, the Living)的獨特風格:散文式敍事、超現實主義,全片由39個獨立場景構成,每一幅都是耐人尋味的tableau vivant。

鏡頭跟著口裡說要帶給人歡樂卻終日愁眉苦臉的推銷員,游走於不同場景,由室內走到室外,古今時空交錯,各種矛盾對立,畫面上卻出奇地融合。臉如死灰的人類終日沉默不語,冷眼旁觀周遭發生的一切,到底是在反思人生,還是腦袋空空,虛度光陰?

特別喜歡這超現實的一幕

特別喜歡這超現實的一幕

看完Roy Andersson的「人間三部曲」最終章難免會與前作比較,雖然同樣透過各種荒謬及黑色幽默來探討人類存在的意義,只是我略嫌一切都說得太直白了,尤其是演員的對白。畫面構圖詩意依舊,卻似乎欠缺《二樓傳來的歌聲》的批判,也不見《人啊,你為甚麼》那幻想的浪漫。看畢《鴿》片只感到一陣淡然,就像片末那位演員說出對「星期幾」的概念,如此虛無,不能理解。

“I’m happy to hear you’re doing fine.” 此話從不同人物口中說出,真心假意於電話線的另一端昭然若揭。如果你說戲中人冷漠,那撫心自問,由何時開始你已習慣與他人虛偽的交往?原來我們都是唸詩小女孩口中那隻鴿子:「鴿子在樹枝上思考自己沒有錢。」可是這話會不會說得太白了?

愛森斯坦萬萬歲

HKIFF 2015 第四回:05/04/2015 @ The Grand Cinema

Eisenstein in Guanajuato (2015) / Peter Greenaway

Eisenstein in Guanajuato (2015) / Peter Greenaway

作為曾主修電影的學生,對俄國電影大師愛森斯坦(Sergei Eisenstein)當然不會陌生,特別是他主張的蒙太奇理論(Montage Theory),對往後電影剪接的發展有著重要且深遠的影響。他早期的著作《十月》、《波特金號戰鑑》均採用大量蒙太奇手法,帶有濃厚的政治意識形態。英國導演Peter Greenaway自言愛森斯坦是他心目中最偉大的導演,因此,在現今這個他認為電影已沒落的時代,更應該拍一部向俄國大師致敬的電影,不過著眼點卻非那些風光歲月,而是其鮮為人知的私生活。

愛森斯坦的經典作品《十月》,其副題是「震撼世界的十天」(October: Ten Days That Shook the World),Peter Greenaway卻發現大師當年前往墨西哥Guanajuato拍攝電影《墨西哥萬歲》(¡Qué viva México!)時曾經歷一段難忘的生死愛恨,一段可稱為「震撼愛森斯坦的十天」(Ten Days That Shook Eisenstein)的過去,足以影響他日後的作品方向。

The Day of the Dead

The Day of the Dead

因為墨西哥嚮導Palomino Cañedo的緣故,愛森斯坦在Guanajuato先後邂逅了「死神」與「愛神」。二人遊走小城橫街窄巷,午後於墓地野餐,談論生死。Palomino說不要懼怕死亡,只需要“Treat Death like a friend”。這個國家有趣的是,人民對死亡從不敬而遠之,那裏有一個關於死人的博物館,也有一個名為“The Day of the Dead”的節日去慶祝死亡。大家會打扮一番,戴上骷髏面具及服裝,浩浩蕩蕩遊行到街上,非常熱鬧。愛森斯坦亦在Palomino的步步進逼下,逐漸卸下自卑,釋放自己的情慾,獻出處子之身。那一幕二人在床上邊交歡邊談論哲學實在令人咋舌。

電影充斥不少大特寫、分割畫面、蒙太奇、舞台劇式的場景調度等等經典手法,除了多方面地描繪愛森斯坦這個人物,刻劃他如何被墨西哥風情迷倒、面對電影拍攝及個人情慾時的兩難與掙扎,其實同時在向classic cinema致敬。雖然形式鮮明但偶爾有點突兀,眼花撩亂,難免給人一種班門弄斧的感覺,未必所有觀眾能適從。

大師班:Peter Greenaway-映後座談會

大師班:Peter Greenaway-映後座談會

Peter Greenaway在出席映後座談會時不時談到自己如何受其學畫的背景所影響。(可按看當日座談會片段)「對稱」的應用不僅限於畫面結構,也應用在劇本結構。就像上了一堂久違的電影課,短短半小時的討論再次喚起我以為已失去的,那談論電影、思考電影的能力。謝謝大師的分享及詳細解答。還有,Happy Birthday Mr Greenaway!

一個人自由野

HKIFF 2015 第三回:03/04/2015 @ The Grand Cinema

Mot naturen (Out of Nature) (2014) / Ole Giæver

Mot naturen (Out of Nature) (2014) / Ole Giæver

男版《狂野行》(Into The Wild),原來是挪威男人自導自演的作品,不過沒有《狂》片中那traumatic的過去,只是中年男人emo作動,突然對眼前的生活感到壓力,於是決定來個weekend getaway,暴走兩天,將家庭、工作、朋友通通放到一邊。原以為可享受一個人的時光,可是一邊跑,潛藏的矛盾思緒也跟著跑出來。

在這段越野跑的過程中,男人不斷與自己對話,偶爾也鬧出不少笑話,有時是色情的幻想,但更多時是一直纏擾心頭、仍未釋懷的執念:想起妻子,有離婚的衝動;想起兒子,覺得對他的關愛不夠;想起父親,兒時被冷待,一個人睡還是會尿床。原來一個人如此缺乏安全感!出軌的幻想沒有如願兌現,熱吻撫摸過後反而帶來一陣歉疚。既然如此,不如把過去那不堪的自己埋葬,下山後就重新做人。兩日一夜野外跑就此結束,男人把煩惱拋到大自然去,但回到城市又是否一樣呢?

故事情節其實一般,拍攝手法也是一貫北歐作風與格調。城市的室內場景總處於曝光狀態,色調偏向慘白令人更覺人與人之間的疏離,讓人更想念戶外山林那一片綠油油。挪威Tromsø的美麗景色實在令人忘懷,朋友說看到主角在野外奔跑時有跳入畫面一起跑的衝動。(笑)

大地之鹽

HKIFF 2015 第二回:30/03/2015 @ UA Taikoo

The Salt of the Earth (Le Sel de la terre) (2014) / Wim Wenders & Juliano Ribeiro Salgado

The Salt of the Earth (Le Sel de la terre) (2014) / Wim Wenders & Juliano Ribeiro Salgado

往年總會於電影節選看紀錄片,不過今年卻是在無心插柳的情況下,因為社區放映的免費票而看到紀錄片。

這部曾獲康城影展某種觀點評審團特別獎,並入圍角逐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的作品,由德國導演Wim Wenders與法籍巴西裔的Juliano Ribeiro Salgado合導,主角正正是Juliano的父親——著名巴西攝影師Sebastião Salgado。電影由Sebastião經典的黑白照片導入,由千千萬萬的淘金者到一個失明的女人,這些黑白照片不僅帶來視覺震撼,Wim Wenders及Sebastião的旁白默默道出畫面背後的故事,同樣讓人深省。

這部紀錄片可謂完整地記錄了Sebastião Salgado的一生。作為一個經濟學畢業的大學生,身處於動盪的六十年代,年輕的Sebastião與唸建築系的妻子毅然離開獨裁者統治的巴西,遠走巴黎。公餘時以攝影為樂,久而久之產生將攝影作為終生職業的念頭,繼而展開不同的攝影計劃,周遊列國,紀錄世界各地發生的種種。他早期的黑白作品紀錄了人類於二十世紀的生存狀況,全都是讓人看後會感到心寒(或是心酸)的悲慘景像:飢荒、戰爭、動盪。難怪Sebastião自己在回顧自己的作品後也嘆了一句: “We humans are terrible animals.”

除了黑白照片(still photo),影片也加插不少用八米厘拍攝的彩色流動影像(moving images),兩種截然不同的媒界放到片子裡,以各種零碎畫面將當時的狀況呈現出來。花了大半生拍攝人間慘況的Sebastião,雖然致力希望透過作品讓人反思戰爭、貪婪等對人類及世界的惡果,可是也似乎因為長期在外,目擊太多天災人禍而有點心力交瘁,因而轉向拍攝大自然,後期的作品出發點不再探討人類如何破壞,反而透過鏡頭表現對大自然的讚頌,作品散發出一絲絲希望,與早期的黑白作品恰恰相反。更令人覺得神奇的是,Sebastião兩夫婦回老家重建的森林計劃,經過多年的努力植林,竟將本來一毛不拔的乾旱土地重新恢復原有生態,令之起死回生。

社區放映的影後座談會著實不錯。當日的講者是資深文化教育工作者馮美華,她除了向現場觀眾提供不少影片資料,也帶出片中多個可討論的範疇,例如影片結構、題材內容、導演/拍攝者與被訪者的關係與角度,拋出多個問題給觀眾思考。她又談到照片的凝視,照片所呈現的感覺與背後附帶的意義。Susan Sontag曾批評Sebastião的照片過於唯美,欠缺批判性,然而片中Wim Wenders算是側面回應這種批評。他認為Sebastião的鏡頭下的人間疾苦,當中仍然呈現人性(humanity)及尊嚴(dignity)。 如Wim Wenders 所言,Sebastião關注的是人類,因此,紀錄片才有此點題的名字——《大地之鹽》(The Salt of the Earth),所指的「鹽」,正是生活在地球上的人。 “After all, people are the salt of the earth.”

結構及手法上,此片或許談不上新奇有趣,有不少影評人士甚至覺得只是一套把黑白照片配上旁白的slide show而已,根本乏善足陳。可是我卻認為這些照片仍有吸引力,因為影像本身已具說服力,讓人懾服。聽著Sebastião的描述,腦海會不期然浮現當時的畫面,彷彿我也在目擊這些狀況。既是導演亦是攝影愛好者的Wim Wenders,他的旁白只佔小部份,就連出鏡的部份也儘可能減少,大概是不想搶出主角的風頭,希望觀眾集中在Sebastião身上,但二人的對話也挺有趣,特別是Wim Wenders問到攝影風格的轉變。Juliano似乎有意透過紀錄片重新了解父親,不過片中Salgado的父子關係著墨不算太多。

總括而言,看畢此片後引起我不少思考,不論是對片中影像還是對電影形式。原來電影對我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那些我以為已逐漸失去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