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February 2017

無法完成比賽都是一種經驗

再一次跑不成渣打半馬。

渣馬就像一個詛咒。第一次跑完10K,兩星期後便傷,休了一個月;第二次未跑半馬已傷,要棄賽;今次第三次,預視到但無法避免。明明知道自己處於過度訓練的臨界點,但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好好處理和休息。明明身心已佈滿裂痕,然後犯了一個小錯就整個瓦解。

回顧一月最後一個星期的訓練菜單:

星期六:
10K計時 + 體能
正常。

星期日:
山頂長課
上坡非常慢,走平路很慢,下坡可能有點快。

星期一:
上班=休腳。

星期二:
interval – 1K x 4 + 900m x 4 + jog 5K
早上天氣很冷,熱身應該要久一點;完全跑不快,比平常練習慢30秒以上,越跑越慢;練完後趕去看電影,走了一點路(不多)。

星期三:
晚上輕鬆跑2K
發現跑時右腿大腿後肌有點拉扯的感覺,小腿內側脛骨跟膝蓋位置輕微疼痛。

星期四:
大本營團練 – 熱身jogging 3圈 + interval – 900m x 1
走第二圈時已無法發力,放慢步伐,決定不跑。停下後,小腿脛骨跟膝蓋位置開始疼痛,大腿一樣。在草地上jog也不行,只好做體能 – sit up, plank, squat + 輕微拉筋。心裡好想回家可是還是待到大家練完才說拜拜……

接著休息了五天不跑。星期三嘗試慢跑,但連1公里也無法完成。回家立馬冰敷,第二天去看中醫針灸,在賽前針了三次,疼痛好像減少了,至少大腿後肌沒那麼繃緊,但最痛的仍是小腿內側。休養期間有個「不知應否去比賽」的念頭閃過,但見有點好轉,最後還是決定去跑。去慢跑也好嘛,即使要走路也無所謂,總之不想像兩年前一樣棄賽……

賽前熱身時嘗試慢跑,其實有點痛但能承受。事到如今只好硬著頭皮上陣。跑頭1公里竟然沒有痛的感覺,速度維持5’35″,心想就維持這速度慢跑吧。可是到2公里後開始不行,走到3公里左右,旁邊有位大叔跑手跟我說:「腳痛唔好頂呀,去救護站啦。」心裡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想撐多一會。「沒關係,就走路吧。」即使明知不可能完成整整一條21公里的賽道但完成10公里也好啊。抱著這種想法半行半走,每次停下再舉步著地一刻都非常疼痛。好不容易來到5公里,看到救護站和旁邊停泊的回收巴士。那一刻,我決定退賽。

就這樣成為今屆渣馬第一個上車的人。人生第一個DQ,我首先把自己DQ。一想到一個月後的名古屋女子馬拉松心裡一沉。強行走路已經再沒意思,更可能令腳傷加重,後果負擔不起啊。在車上休息時,小腿開始越來越痛,可是要等到十點才開車。看到後來因為各種原因退賽上車的跑手令我有新的體會。從前只顧著自己比賽著眼時間從沒好好留意比賽背後的人事。過去只著眼於比賽成績風光的一面,沒有留意這些無奈退賽的人。感謝醫療輔助隊和工作人員的照料,即使只是簡單的送暖送水送補給食物。

中午回到終點領回行李時,腳痛到走路開始一拐一拐。回家後冰敷,倒頭就睡。睡醒後腳比之前更痛,一觸地就痛,無法走路。(完了)但星期日沒有醫生可看,只能待到明天。在臉書上看到大家的留言:加油啊多休息早日康復之類,禮貌地打出感謝的話可是心裡很累也開始覺得厭煩。最後面對痛楚的也只有我一個啊。(旁觀他人的痛苦很容易)但我是自找的,不值可憐。比起上次受傷後的自責,這次已沒那麼嚴重可是仍是會難過。康復需時,練習需時,我的失誤已經毀了原定的計劃。

我要放棄下個月的名古屋女子馬拉松……

這個念頭冒起後我再沒有執著要盡快康復繼續練習。大概是真的太累了,突然覺得不用再練習,鬆了一口氣。能不能跑這個馬拉松已經無所謂,很快就這樣說服自己了。

台灣好朋友送我一句話:「意外永遠在出其不備的時候,心態跟身體的變強,並非賭注在一件事情上。」其實這次不是意外,都是可預料的出狀況。即使這次渣馬我再次棄賽,但也無法保證我能無傷完成下個比賽。出事是遲早的事,因為身心早已出現裂痕,意志開始消沈。記得一直練不好的時候那種情緒,開始質疑自己的能力。到底為甚麼要跑成這樣?跑到這個時間這個成績又怎樣?心裡的疑問與不滿足把我的身體弄得很糟。

厭跑的感覺,我彷彿明白了。沒有討厭跑步,但厭倦…… 目前是的。這種追趕這種自我膨脹,沒有注意到自己早已跌入別人的想法,以為那是自己的期許。或者是不想令人失望,但大概是有個限期吧。不可能整天待在團體中那種熱血高漲的情緒裡。我的生活也不只是跑步啊,只是我一直借跑步來逃避。這半年花了很多時間和心力在一件事情上,有過好的成績有過突破但我想目前quota已用盡了。

這件事情是跑步。

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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