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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完成比賽都是一種經驗

再一次跑不成渣打半馬。

渣馬就像一個詛咒。第一次跑完10K,兩星期後便傷,休了一個月;第二次未跑半馬已傷,要棄賽;今次第三次,預視到但無法避免。明明知道自己處於過度訓練的臨界點,但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好好處理和休息。明明身心已佈滿裂痕,然後犯了一個小錯就整個瓦解。

回顧一月最後一個星期的訓練菜單:

星期六:
10K計時 + 體能
正常。

星期日:
山頂長課
上坡非常慢,走平路很慢,下坡可能有點快。

星期一:
上班=休腳。

星期二:
interval – 1K x 4 + 900m x 4 + jog 5K
早上天氣很冷,熱身應該要久一點;完全跑不快,比平常練習慢30秒以上,越跑越慢;練完後趕去看電影,走了一點路(不多)。

星期三:
晚上輕鬆跑2K
發現跑時右腿大腿後肌有點拉扯的感覺,小腿內側脛骨跟膝蓋位置輕微疼痛。

星期四:
大本營團練 – 熱身jogging 3圈 + interval – 900m x 1
走第二圈時已無法發力,放慢步伐,決定不跑。停下後,小腿脛骨跟膝蓋位置開始疼痛,大腿一樣。在草地上jog也不行,只好做體能 – sit up, plank, squat + 輕微拉筋。心裡好想回家可是還是待到大家練完才說拜拜……

接著休息了五天不跑。星期三嘗試慢跑,但連1公里也無法完成。回家立馬冰敷,第二天去看中醫針灸,在賽前針了三次,疼痛好像減少了,至少大腿後肌沒那麼繃緊,但最痛的仍是小腿內側。休養期間有個「不知應否去比賽」的念頭閃過,但見有點好轉,最後還是決定去跑。去慢跑也好嘛,即使要走路也無所謂,總之不想像兩年前一樣棄賽……

賽前熱身時嘗試慢跑,其實有點痛但能承受。事到如今只好硬著頭皮上陣。跑頭1公里竟然沒有痛的感覺,速度維持5’35″,心想就維持這速度慢跑吧。可是到2公里後開始不行,走到3公里左右,旁邊有位大叔跑手跟我說:「腳痛唔好頂呀,去救護站啦。」心裡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想撐多一會。「沒關係,就走路吧。」即使明知不可能完成整整一條21公里的賽道但完成10公里也好啊。抱著這種想法半行半走,每次停下再舉步著地一刻都非常疼痛。好不容易來到5公里,看到救護站和旁邊停泊的回收巴士。那一刻,我決定退賽。

就這樣成為今屆渣馬第一個上車的人。人生第一個DQ,我首先把自己DQ。一想到一個月後的名古屋女子馬拉松心裡一沉。強行走路已經再沒意思,更可能令腳傷加重,後果負擔不起啊。在車上休息時,小腿開始越來越痛,可是要等到十點才開車。看到後來因為各種原因退賽上車的跑手令我有新的體會。從前只顧著自己比賽著眼時間從沒好好留意比賽背後的人事。過去只著眼於比賽成績風光的一面,沒有留意這些無奈退賽的人。感謝醫療輔助隊和工作人員的照料,即使只是簡單的送暖送水送補給食物。

中午回到終點領回行李時,腳痛到走路開始一拐一拐。回家後冰敷,倒頭就睡。睡醒後腳比之前更痛,一觸地就痛,無法走路。(完了)但星期日沒有醫生可看,只能待到明天。在臉書上看到大家的留言:加油啊多休息早日康復之類,禮貌地打出感謝的話可是心裡很累也開始覺得厭煩。最後面對痛楚的也只有我一個啊。(旁觀他人的痛苦很容易)但我是自找的,不值可憐。比起上次受傷後的自責,這次已沒那麼嚴重可是仍是會難過。康復需時,練習需時,我的失誤已經毀了原定的計劃。

我要放棄下個月的名古屋女子馬拉松……

這個念頭冒起後我再沒有執著要盡快康復繼續練習。大概是真的太累了,突然覺得不用再練習,鬆了一口氣。能不能跑這個馬拉松已經無所謂,很快就這樣說服自己了。

台灣好朋友送我一句話:「意外永遠在出其不備的時候,心態跟身體的變強,並非賭注在一件事情上。」其實這次不是意外,都是可預料的出狀況。即使這次渣馬我再次棄賽,但也無法保證我能無傷完成下個比賽。出事是遲早的事,因為身心早已出現裂痕,意志開始消沈。記得一直練不好的時候那種情緒,開始質疑自己的能力。到底為甚麼要跑成這樣?跑到這個時間這個成績又怎樣?心裡的疑問與不滿足把我的身體弄得很糟。

厭跑的感覺,我彷彿明白了。沒有討厭跑步,但厭倦…… 目前是的。這種追趕這種自我膨脹,沒有注意到自己早已跌入別人的想法,以為那是自己的期許。或者是不想令人失望,但大概是有個限期吧。不可能整天待在團體中那種熱血高漲的情緒裡。我的生活也不只是跑步啊,只是我一直借跑步來逃避。這半年花了很多時間和心力在一件事情上,有過好的成績有過突破但我想目前quota已用盡了。

這件事情是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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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慢速度的勇氣

「事情風平浪靜隨著計畫進行時,無形中會忽略很多事。但是當你有一天沒辦法跑步時,就會深刻體會到可以跑步是多麼的幸福。」

日本超馬跑者關家良一在其散文作品《放慢速度的勇氣:關家良一的超馬道》中如是說。我深深體會到這句話的意義,尤其在剛過去的一年不斷因傷停跑,無論生理還是心理,均需時恢復及調整。因為沒辦法跑步,才會發現自己有多喜歡跑步。或許一開始決定去跑步的理由很傻,然而跑步帶給我的卻遠超於預期的多。

2014年一共跑了九場比賽,一切看似順利,甚至在兩場比賽中僥倖獲獎。那時候自以為狀態不俗,可以應付更高強度的訓練,不斷挑戰自己的能耐,卻忽略身體發出的警號。每星期的interval和超過20公里的長課,雖然有點吃力但都能熬過,沒發現原來那時雙腳早已追不上意志,傷患不能避免地隨之而來。2015年年初,就在渣打馬拉松舉行前一星期,我不幸地因過度訓練導致足踝受傷,最終選擇棄賽。休息了兩個月,好不容易等到三月復跑,卻又發生騎單車意外導致左手手肘骨裂,被逼延長停跑時間至五月,也因此錯過了很多賽事。

自問意志力不強,容易被小事擊倒,重覆犯錯讓我覺得自己一敗塗地。待在家裡的日子並不如他人想像般輕鬆愉快。休養期間不斷有些奇怪的想法冒起,常常問自己為什麼要跑、為什麼而跑、我是否不適合跑步等等諸如此類的問題,但結果總是徒勞。既然無法釋懷,唯有好好閱讀來調停思緒。好不容易等到五月,手肘骨頭完全癒合,左手經過幾次物理治療後也逐漸恢復活動能力,早前受傷的左腳也因為這幾個月的休養而康復了。這算是因禍得福吧?

停跑三個月,基本上等於歸零。沒天份的人在夏天復練需要加十倍努力和意志力但心又不能急。雖然重新開始並不容易,幸好仍得到身邊朋友鼓勵,特別是「師傅」冬天教練,經常關注我的狀態,有空便會抓我一起練跑,又不時提醒我要鍛鍊體能,強化肌力,防止受傷。當然少不了running buddy羊師兄!我們三人閒時會相約跑步,不論是夜跑上柏架山還是到老地方海濱公園輕鬆走走,練跑的過程有彼此陪伴,鬥志在不知不覺間燃燒起來。(雖然我總是落後他們很多很多…)

八月正式參加NSF吳師傅長跑大本營的訓練班,可惜只上了三課,我再次因為練interval受傷。這次拉傷了左小腿,結果又再休息了一個月。(哎)其後待情況有點好轉,便隔天輕鬆jog 5公里當作練習。幸好左腳來得及於11月的比賽舉行前完全康復過來。那時我只成功練了四次10公里便去比賽,明知準備不足,唯有把比賽當成一次快的練習,量力而為便好。

2015.11.01 / GigaSports 10K Race 2015(GigaSports 10公里賽)

比賽路線:大埔科學園海濱長廊 – 優景里 – 創新路折返 (10公里)

比賽路線:大埔科學園海濱長廊 – 優景里 – 創新路折返 (10公里)

這次10公里賽成為2015年我跑的第一個賽事。因為剛傷癒,自己也不敢求快,只求無痛完成。第一次穿著印有大本營名字的背心出賽,雖然沿途看不到其他會友(我太慢了~),但快接近終點時聽到旁邊一位已完成比賽的師兄大喊一聲「吳師傅加油!」,也就趕快加緊腳步,盡力跑到終點。

最終以大會時間48分10秒完成賽事,雖然並非自己的最佳時間,但雙腳能平安完跑已很感恩,而且還有羊師兄一起同場作賽,很開心。這可是他第一次跑10公里的比賽呢。

2015.11.29 / Pacers Autumn Run 2015(飛達秋日長跑 2015)

比賽路線:由大尾篤起步往鹿頸方向折返 (15公里)

比賽路線:由大尾篤起步往鹿頸方向折返 (15公里)

本來打算完成Gigasports 10公里賽後不再比賽,專心練基本功,可是冬天教練又「逼」我參加飛達跑會第一次舉辦的15公里賽。因為同日有其他比賽舉行,這次參加的跑手不算太多,高手都去跑其他比賽。這年基本上沒有跑過多於10公里的比賽,一開始有點擔心。雖然冬天教練在報名時說輕鬆跑便可,但到比賽當日又改口風,跟我說要盡力、要爭獎。(甚麼?!)當時我沒有完全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只回了一句「盡力而為」。(苦笑)

大尾篤絕對是讓人又愛又恨的賽道!愛它的難度,也恨它的坡道。這次不像綠色半馬,不用跑入烏蛟騰,跑到鹿頸便折返。雖然不用經歷那段大斜坡,不過開始時的上坡絕不輕鬆。配速不是很好,有一段上坡後到平路放慢了,還好下坡時追回一點。這次終於有機會在水壩上跑步!雖然途中勾起我三月騎單車出意外前的回憶,但也沒有太大影響。剛到達水壩不久便看到冬天教練一馬當先,拋離對手數百米,往終點方向衝去,結果當然是不負眾望的成為全場冠軍!

跑水壩時,去程感覺有點漫長,但回程卻沒那麼難熬。就在距離終點還有1公里多,全場冠軍再次出現,陪我跑最後1公里。(哇!)冬天教練示意我追上前面的女跑手,能追上去便能成為全場女子第五名。「加速~頂住~」不過我沒有聽教練的指示加速,那時有點累,又怕受傷,心裡只想一步一步走,逐漸接近那位女生。追了大概400多米,終於給我追上,那時突然有力氣加速,就這樣直奔到終點。

結果以1小時15分31秒完賽,成績不過不失。於我而言,跑這場比賽最大的意義是,這一年雖然不斷受傷停跑但總算傷癒,順利完成比賽並僥倖得獎。當然,必須感謝冬天教練!跑道上若非有他在旁鼓勵,我不可能有意志力追上去。教練,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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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確是個人考驗之年。雖然這年只跑了兩場比賽,但由受傷無法跑步到重拾跑步的信心,讓我感覺自己變強了一點,主要是心志上。學會克服阻礙,不可輕言放棄和沮喪。學會面對傷患時要冷靜,處變不驚,要相信自己可恢復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如關家良一在書中提到,要時刻懷著「謙卑」和「感恩的心」,默默地、努力地做喜歡做的事。

「既然能跑,就要好好跑下去。」這是自己答應自己的事。要好好努力!(握拳)

March comes in like a lion

mount parker

mount parker green trail

…and goes out like a lamb.

戲劇性的三月快將過去。最後一天選擇上山去。有種生活快將回復原狀的感覺,只是心境已不復當初。人言雖可畏,但如LL所言: “Don’t do the expected, do what you dream. Be who you are, when no one else is watching.”

如果仍未釋懷,就把煩惱掉在山上,然後輕鬆離開。

Little Trouble Girl

「自從復原後,對於跑步的熱情,掉了很多。」
台灣美女跑友如是說 我似乎也一樣
不論信心還是熱情 都越掉越多
對任何關於跑步的消息只想敬而遠之
還在休養中 心裡想跑又不想跑
對將來的團練感到矛盾
寧願以後一個人孤獨的跑
接二連三受傷 都是因為自身不足所致
覺得自己毀了一切 無法原諒
到了這個年紀犯上這種錯誤就變得更罪無可恕

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麻煩製造者
所以他人怎樣說我怪我罵我我也照單全收
唯獨你一句話就狠狠擊中我
「我係你同事就多得你唔少」
放六個星期病假頓時成了彌天大罪
即使習慣你的毒舌但這話未免太過傷人
明知認真便輸鳥但我實在笑不起來

「唔知自己想點的人」
你曾說 剛認識我的人很快便會發現這種性格
當時被如此看穿 心裡一陣麻痺
在你面前我總處於混亂狀態 亂衝亂撞
結果你眼中的我總是毫無方向
我了解 我接受 我活該受你白眼
因為我太沒用 而且帶給別人麻煩
我在努力改變 試圖改掉這性格缺陷
只是還沒改好又岀狀況

你說我喜歡音樂多一點
果然 世事都被你看透了
我當時竟天真得以為可以魚與熊掌兼得
所以現在落得如此下場不是意外
是自作孽 不可活
自作自受

一星期已過卻仍未釋懷
明知你不會看我的文字才敢在這裡說著你根本不會在乎的事
我果然只是個無可救藥只懂傷春悲秋的 瘟 疫 青 年

不好意思
打擾了

然後有人對我說 “i don’t mind if you’re a little trouble girl”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為甚麼呢 :x

原來錯置的命運從沒離開過我

Running Blues

去年年末跑完台北半馬後放了一個長假,但沒有忘記練跑。跟著徐同學及running buddy(噢,應該改口叫「師傅」和「師兄 」才對耶~LOL)練跑,除了到運動場練interval,每個週末也跑一次長課(20至30公里不等),從大球場出發跑上山頂。可惜我每次都跑不好,越跑越慢,上坡時更是一副快掛掉的樣子,哎。

師父與師兄

Running Buddies

十二月最後一天,我們三人由水浪窩出發到馬鞍山郊野公園燒烤場,進行救狗行動之餘,順便來個越野跑。當然,體力有限的我沒怎麼跑,結果變成登山健行。(汗)雖然最終無法尋回那兩隻被遺棄的雪橇犬,我也嚴重體力透支,但跟師傅師兄過了挺有意義的一天。馬鞍山的景色真的很美啊~

麥理浩徑第四段

麥理浩徑第四段

踏入一月,再次投入工作,同時為渣馬作最後備戰,如常進行一週的訓練:兩課速度,兩課均速,一課長課。上班後身體明顯比之前更容易累,雙腳也是,特別是右小腿脛骨位置再次感到疼痛,有點擔心,不過每次練習後冰敷患處似乎紓緩了一點,因此沒有停止練習。可是,渣馬前最後一課長課仍然跑得很差,很慢很累很餓很想走路很沮喪,是跑前吃得太少的自作孽。師傅說跑過低潮以後就會好起來。(嗯…)踏入比賽前最後一星期,取跑手包當天,我不小心跌壞手機,想不到這竟是噩運纏身的開始。

我如常於星期二到運動場進行interval練習,熱身動作也做足,只是這次換了一雙薄底的比賽跑鞋。熱身跑時雙腳一如以往有點繃緊,我以為只是疲勞,畢竟上週長課跑量頗多(對我來說),以為拉筋拉久一點應該沒問題。左腳足踝位置一直存有少許問題,未知是否與早前跑山路、走在凹凸不平的地面時不慎扭傷有關。可是我不以為意,只是塗了點藥油,多點進行ankle exercise,以為這樣會慢慢恢復過來,可惜事與願違。

第一次到醫館看跌打 :x

第一次到醫館看跌打 :x

本來當晚要練400m x 10 + 200m x 10,結果跑了兩圈400米後,我左腳足踝突然一陣刺痛,無法跑下去。回家後立馬冰敷,可是第二天走路已經一拐一拐,像個跛子一樣。同事籲我看跌打,還為我介紹。人生第一次到醫館看跌打,為我敷藥的是一位老婆婆,在他們的角度看來我是「拗柴」,即扭傷。(甚麼?!)疼痛已不止於足踝,還蔓延到足踝以上的骨頭及跟腱位置。醫館那位姨姨跟我說那是舊患。(……)一連三天去醫館看跌打,敷了三天藥,至少能走路,但不能跑。雖然她們都很樂觀地跟我說一天會比一天好,但我無法弄清楚到底是肌肉還是骨受傷,依然很沮喪。

自受傷後,棄賽的想法一直徘徊,很糾結。一直以來辛苦訓練,結果竟變成訓練過度導致腳踝受傷。雙腳已經到了極限, 來不及恢復。跑步離我很遠~(淚)經過多番考慮後,還是決定棄賽。兩個月內一連兩個星期棄賽兩次,其中渣馬更是本地重點賽事,可是以我目前這個狀態硬要作賽的話,我怕會再次受傷。如果只是以走路的方式完賽,也沒有意思。台灣美女跑友跟我說:「對於熱愛跑者來說,放棄比堅持還要困難,但這也是訓練的一環~」是的,我也只好從錯誤及傷患中學習。(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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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棄賽後總算鬆了一口氣,但說不失落是假的。雖然在別人眼中算不了啥事,休養好以後也能跑,但因為不是第一次受傷,重複犯錯是我的錯,所以一次比一次難過。我總是高估自己的能力。倔強。到底為甚麼而跑?我知我要快點振作,但信心掉了一半,依然很自責。事到如今,只能接受專心養傷的現實。

想不到跌打敷藥後竟引起皮膚敏感,變成濕疹,敷過藥的位置都變得又癢又腫,結果還是要去看西醫。醫生開了一堆止痛抗敏藥給我,還有鬆筋丸,以及含有輕微類固醇的藥膏,並叮囑我要定時拉一拉腳背,否則會繃緊。因為一下子要吃很多西藥,身體抵抗力下降,加上流感高峰期,我也不幸患傷風了,真是禍不單行。一星期過後,敏感的位置漸漸脫皮,醫生說是慢慢康復的徵兆,可是足踝疼痛的問題仍然存在。於是,我聽師傅的話去看看物理治療,希望可以把腳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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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足踝扭傷的問題,物理治療師安排了三種治療給我,包括干擾波電療、超聲波治療、單色紅外線治療。干擾波電療主要作用是令我腳部肌肉放鬆,需時十五分鐘。然後就是數分鐘超聲波治療,據說有消炎作用。最後十五分鐘的紅外線治療,據說也有增加患處的血液循環和產生止痛作用。我隔天去物理治療中心,去了三趟,感覺足踝疼痛的範圍收窄了,疼痛程度也明顯減輕了。物理治療師也提醒我回家要熱敷一分鐘,並做一些扭動足踝的練習,強化附近的肌肉。

銅鑼灣運動場

銅鑼灣運動場

終於到了三月。停跑接近六星期,終於再次穿上跑鞋,並戴上ankle wrap,重回舊地銅鑼灣運動場輕跑,每跑五圈400米後便步行一圈然後再繼續,順利完成4公里。雙腳也沒有任何不妥,當然左腳足踝因為反覆踏地難免會有點疼,但屬於可接受的程度。本打算一星期後再試跑一次,怎料週日騎單車時不慎發生意外,導致左手手肘骨裂,被逼延長停跑時間……實在無法原諒自己。

如果有所謂「跑者憂鬱」,這三個月來算是體驗到這種不能跑、不敢跑、不想跑的憂鬱。只是低處未算低,事情發展不斷走下坡,我已不懂得難過,甚至開始用自嘲的方式去面對因粗心大意犯錯而造成的惡果。目前彷彿只有透過寫作才能讓我自省,即使我不想但卻早已成為你口中經常揶揄的文藝青年。

現在用文字將這經歷記錄下來讓它看起來更像個笑話。

Wish You Were Here

2014.08.16 / 陳德政《在遠方相遇》新書分享會 @ 誠品香港銅鑼灣店

2014.08.16 / 陳德政《在遠方相遇》新書分享會 @ 誠品香港銅鑼灣店

陳德政的認識,始於他的部落格《音速青春》,以及他那本以經典樂團The Velvet Underground的歌曲〈All Tomorrow’s Parties〉為名的音樂旅行散文集《給所有明日的聚會》。默默筆耕的他,終於在今年夏天再次推出新書,以著名英國搖滾樂隊Pink Floyd的歌曲〈Wish You Were Here〉為題,取名為《在遠方相遇》。一個人在異國遠遊,時間像被拉長,思念油然而生,如他在書中所道:「暗夜裡我終於明白,孤獨通常是自己的選擇,而寂寞往往是身不由己。」話雖如此,這份寂寞與思念卻成為他寫作的誘因與動力,書名也在他下筆前已決定好。

這次新書活動行程,除了環台灣舉行講座及音樂Party,香港也是其中一站,並舉行兩場分享會,其中一場更請來本地資深樂評人袁智聰作特別嘉賓,一同談論音樂,與讀者分享他們對音樂和文字的想法與感受。袁老總的《音樂殖民地》和陳德政的《音速青春》相信是不少音樂書寫愛好者的啟蒙。閱讀他們的樂評文章不僅可增進音樂知識,也啓發不少樂迷(如我)利用文字去記錄。他倆不約而同談到如何開始音樂書寫,原來一切源於「分享」。因為每次聽音樂後都會有所感受,想把隨之而來的觸動記錄下來,也希望藉此與音樂同好交流音樂心得。

「玩音樂不成,唯有書寫音樂。」雖然習樂多年,但自知資質平庸,距離走專業的道路太遠。即使求學時期曾如何渴望成為一名音樂人,到後來退而求其次希望成為一名文字工作者,結果兩樣也做不成。縱使缺乏把興趣化作職業的決心,但這些年來音樂確實佔據我大部份的生活--聽音樂、看現場演出、與朋友組樂團等等,而它漸漸成為我書寫的註腳,給我信心與力量。

陳德政在分享會後的晚上於臉書上寫道:「用心喜歡過的東西,總會給你許多美妙的人生經驗,帶你到下一處意想不到的地方。」 不能同意更多,特別是近年,不善交際的我因為音樂而交到不少相像,或是奇怪但有趣的朋友。他們每個人都默默影響著我,讓我更清楚自己要成為一個怎樣的人,也學會為一件喜愛的事情努力的重要。能和志同道合的朋友談論音樂,甚或創作音樂,實在是一件美好的事。

真的非常感謝音樂把大家連結起來,也由衷感謝兩位音樂文字工作者的分享。各位音樂書寫的同好也要繼續努力,共勉。

既然能跑,就要好好跑下去。

想不到居然在這個半養傷的狀態下才下定決心記下關於跑步的事。

「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

關於跑步,日本作家村上春樹這樣說過:「這也可以說是耗費了大半生,用我的身體所做的一個實驗吧。」我想,跑步對我來說也是這麼一回事吧。其實過去也曾寫過一些零零碎碎的感受,但從沒認真記下自我跑步訓練的實則內容(如距離、時間、速度)。

認真跑步大概有一年的時間。「認真」的意思是指規律性的練習,由最初一星期只跑一天,到目前一星期跑三至四天(按體力而定)。跑量方面,基本上每次都會跑10公里,週末會跑一天長課(1.5至2小時)。就這樣恆常練習,一點一滴地累積距離和技巧,為自己注入一點點力量,慢慢地實踐早已訂下卻遲遲未實行的目標。

畢竟跑了一年,有點小進步,同時也有不足。希望藉著記錄,反思訓練內容,找尋適合自己的跑法,不僅為了學習,也是認識自己、改進自己的過程。

「沒有錯誤是沒有意義的。」

關於錯誤,本地作家董啟章於其長篇小說《學習年代》中曾寫過:「如果我們能把錯誤化為學習的契機,就算我們沒法糾正錯誤在過去已經造成的結果,我們至少也可以改變事情將來的方向。」

剛開始練跑時完全沒有概念,認為一小時內能跑多少就多少便好,然而那一小時內休息比跑步還要多。熱身很馬虎,而且錯誤,胡亂拉筋壓腿就算。不合適的跑鞋、錯配的跑步裝束(有大半年時間我都在穿棉t-shirt加沙灘褲去跑,現在回想起來實在汗顏)、不正確的跑法等等,總之把各種對跑者不良的惡習都集於一身,久而久之,把腰、臀、雙腳、腳趾頭都弄傷(就是連走路都會痛那種),最後唯有被迫停跑一個月。

帶傷跑步其實不好,但那時沉不住氣的的我在休息一個月後忍不住又去跑了,不過至少比之前小心翼翼得多。開始時步伐或許比較緩慢,但我知道開始的慢是為了之後能持續的跑、走更遠的路。不過,最誠實的始終是身體。每次受傷都是一次自我教訓,提醒我的不足。一直以來,習慣夜跑時不戴眼鏡,視野雖然模糊,思緒卻越跑越清晰。因為看不清,所以要更集中,心無雜念,只專注身體的變化,加速或放慢,好好控制交替落地的腳步,為的都是避免再次受傷。

去年夏天跑得特別多,不論烈日當空還是傾盆大雨,總之不想停止練習。接近秋冬季節,有機會參加公司舉辦的長跑班,跟隨教練學習正確的跑步方法,進行一些訓練,獲益不少。閒時也上網多看了關於跑步的文章,學習做一些簡單的肌力訓練、鑽研省力的跑法、避免受傷的方法等等,開始認真地朝著跑者這個方向努力。慶幸自己在學習跑步這件事情上建立一點自信,發現原來自己還有進步的可能。

「跑步可以改變很多東西,除了令你變得有錢之外。(笑)」

有一次,不自量力的我跟一位有跑步習慣的朋友一起夜跑,怎料自己跑了兩圈1000米後已跟不上其速度,而且腳開始隱隱作痛,後段根本無法繼續,唯有叫朋友先跑,不用等我。當時覺得很糗,本想好好一起跑,結果卻變成各有各跑。那次的跑步經驗固然讓我有點氣餒,但後來我明白一直以來我都在用錯誤的心態與方法去跑步。跑步不應是追趕,不應盲目追隨別人的步伐,不應急於趕上別人的速度,因為這樣最容易令自己受傷。要用適合自己的速度,按照自己的節奏,才能持續的跑下去。

感謝朋友在那次失敗的夜跑後沒有嫌棄我,不介意我的速度緩慢,還願意當我的part-time running buddy,偶爾一起來一趟週末長跑。雖然每次一起跑都會有點壓力,但無形中讓我更著重平日的訓練,因為有種不想拖慢同伴的心理作祟,希望每次都能跟上速度之餘又能在輕鬆聊天的狀況下完成長跑。這些週末長課不知不覺提升了我的耐力,讓我逐漸可以跑到半馬的距離。還記得年末時running buddy對我說:「其實你可以去跑半馬了。」說實在,當時聽到真的非常高興,彷彿這些日子以來的努力終於得到同伴的認同。(謝謝你!)

我開始領略running buddy對我說過的一句話:「跑步可以改變很多東西。」如果跑步改變了我的什麼,那應該是我的心態,繼而是生活。將跑步過程中的放鬆與控制放進生活層面,其實異曲同工,重點是如何有效、適當地拿捏,如何從中取得平衡。對此,我還在學習當中。

雖然到現在還是不時被目擊到出糗、出狀況的一面(如跑到中途突然要上廁所、跑到差錯腳趴在地上、汗流浹背、喘氣得快要死的樣子……),但還是希望我們可以一起跑下去。

「RUN FOR A REASON?」

猶豫的時候就想想跑步的初衷。或者所謂的理由根本一點也不重要。如果硬要給自己一個理由,影片中的退休教授Bernd Heinrich算是把我的心聲說出來:“…because you know how much it makes in the long run. How much little things matter and how far they can take you.”

現在得來的都是一點一滴的累積,所以份外珍惜。既然能跑,就要好好跑下去。

因為我們還有進步的可能。

(這應該是我對跑步的終極confession了。嗯。)